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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篇 江南

夜里做了一个关于江南的梦,没来由的。


最近一次去江南的小镇,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



去的好像是乌镇,还有周庄,都有小桥流水人家,岸边有垂柳,江中有客串。


小巷里的石子路和两边斑驳的老砖墙,一家家地看着,卖着小镇的特色食品或者旅游纪念品。


记得那时还有一家是织布的,有着和博物馆里同款的老式织布机,年迈的老妇坐在那里专心地织着布,游客们可以随意地拍摄,也可以和在一边的老妇的儿媳攀谈几句,问问开店多久,生意如何,或者闲聊几句家常。


人都是很客气的,答的也很实诚,临了会问你要不要带几个手工自制的小玩意儿回去。你说不要,也不会生气,但你说挑几个,会特别开心。


一条条的小巷大部分都是卖吃的,从巷口就飘着地道的臭豆腐的香味,懂这口的人早已迫不及待。


一块块切口整齐,布满黑斑的新鲜臭豆腐在篓子里摆着,最上层铺上一层纱布。


臭豆腐都是现炸的,从油锅里捞出来,上头的油还在呲呲冒着烟。店家熟练地装在一个纸盒里,然后问你要不要辣酱或是甜面酱。


就手在旁边的小杯子里拿一根竹签,插起一块来,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两下,有经验的吃客这时会小心地咬一小块下来。因为臭豆腐一般不会炸的太透,所以咬的时候会有滚烫的汁水喷出来,如果大口咬,那势必会把舌头烫到。不过就算咬小口,也还是会烫到嘴唇。也都顾不了这么多,吃的就是这口烫热。


三下五除二,一眨眼的功夫一盒就见底了,有点意犹未尽,招呼老板再来一盒。


江南的冬天以前是很少能见到下雪的,但空气里的湿气在呼呼的寒风加持之下,透骨的凉意比起北方更让人瑟瑟发抖。


这种时候,冒着热气的臭豆腐瞬间能暖了全身,不够的话,老板再给配一碗胡椒管够的酸辣汤,呼哧呼哧地灌下去,保准能暖上一个早晨。


若是在烈日当空的炎夏,小巷里人人睡眼缱绻,吆喝声也懒懒,只有柳间的蝉鸣孜孜不倦。你还是能听见这臭豆腐的油锅响个不停。这份滚烫丝毫不会减了馋意,吃完还能添出几分舒坦。店家也会善解人意地在最后隆重推出自家的冰镇酸梅汤,让你一饮而尽,快意无限。


还有手工龙须糖,冰糖肘子,和各式的糕点。民间艺人拿五颜六色的糖彩,画出各种有趣的图案,有龙有虎,还有不同的卡通人物,你在旁边看上一天都会觉意犹未尽,赞叹工艺人的巧手和心思。可惜,这门手艺如今是越来越难传承了。


说到传承,如果麻将能列入国粹,那会是最有发扬光大的一门了。寓教于乐,大部分时间都是通的。而文化,大多厚重,也不能速成。最需要的是坚持和耐心,而这两样,却是现代的浮躁和喧嚣里没落的最快的。


想起那首《从前慢》:“从前的日子变得慢,车,马,邮件都慢。。。。。从前的锁也好看。。。。。。你锁了,人家就懂了。”


记忆里的江南,还是那慢慢的节奏,摇啊摇的小客船,缓缓穿过杨柳岸,载着一个时代的印记,驶向夜幕下的万家灯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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